午休铃一响，办公室里有一小撮人会特别麻利：饭盒一放，搬张椅子，围到那台装了网络电视的电脑前面。上周 NBA 中国赛刚在上海打完，姚明、易建联的季前赛又一场接一场，办公室里看球的、看热闹的，比想象中多。电视上收不到，家里没装锅，好在电脑上有网络电视——点开就能看，还免费。就是时不时卡成幻灯片，一群人齐声喊"缓冲！缓冲！"
网络电视这东西，火起来不是没道理：不用交有线费，不用等下载，点开就播，直播比赛、追剧集都行，还全免费。跟 BT 下载比，它胜在"即点即看"；跟电视比，它胜在"想看的都有"。前阵子女足世界杯在家门口办，好多人就是靠它把比赛一场不落看完的。可免费的东西，代价都藏在别处，用网络电视，得先把几笔账算清楚。
装哪个：PPLive 和 PPStream，大同小异
那阵子主流的两个，一个 PPLive，一个 PPStream，都是免费的。装哪个好？实话实说，大同小异：界面都差不多，左边频道列表右边播放窗口，频道侧重略有差别，有的体育全一点，有的剧集全一点。两台都装着，哪个能播用哪个，也不冲突。真正拉开体验差距的，不是软件本身，是后面这几件事。
先说原理，好多人不知道：网络电视是"人越多越流畅"的。它跟普通网页播放不一样，是一边下载一边把看过的内容再传给别的用户，全看同一个人多，人人都在给对方供数据，速度反而快。所以看热门比赛，开头卡一阵，后面反而顺了——因为看的人多了。反过来，冷门的剧、半夜没几个人看的频道，就特别容易卡，这个锅，软件背不动，得认。
卡成幻灯片，先别怪软件
网络电视的原理，是把视频切成小块，边下载边播放，所以它特别吃网速。卡顿的真凶，多半是带宽，不是软件。一集标清的剧，流畅播下来要占两三百K的带宽，办公室里一根宽带，三四个人的电脑同时开着网络电视，再有人开网页、收邮件，网就堵了。所以看之前先看看：同一根线里，还有谁在下东西？还有谁也在看？两头一挤，谁都得卡。
看比赛这种事，最怕的是"差那一下"。进球那几秒卡住了，一群人拍桌子。有经验的人会先让画面缓冲一会儿再播，别一打开就急着拖进度条——拖一次，缓冲就重来一次，越拖越卡。画质也别指望太高，标清为主，全屏了就是一片马赛克，凑合看个热闹可以，别拿它跟 DVD 比。有人一边挂着网络电视一边开下载，视频和下载抢带宽，卡得亲妈都不认识——那怪不得软件，怪自己贪心。
除了球赛，网络电视上能看的东西不少。港剧、台剧更新得快，电视台放什么它就同步什么；动画、动漫也有专门的频道；新闻联播错过点了，晚上还能补看重播。那阵子流行起来的选秀、唱歌比赛，网上讨论得热火朝天，没赶上直播的，第二天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补看昨天的视频。它其实不是电视的对手，是电视的补充——家里电视就一个，客厅被人占了，回屋打开电脑，各看各的，谁也不耽误谁。
免费的代价：弹窗和插件
用网络电视，最烦的不是卡，是弹窗。这类软件靠广告吃饭，装的时候一路"下一步"，很容易顺手带进一堆插件，装完桌面多出两三个图标，卸载都卸不干净。所以装的时候留个心眼：安装界面上的勾，该去掉的去掉；下载也认准官网或者大下载站的版本，别在论坛里下"破解版"——那阵子下载站水深，带毒带马的不少，前些时候杀毒软件闹出风波，中招的人还少吗。
装完之后也别急着看，先做两件小事：一是把它设置里的"开机自动启动"关掉，省得每天早上电脑被它拖着慢半拍；二是有条件的话，顺手杀一遍毒，确认干净了再看。网络电视这东西，看着是播放器，其实后台一直在传数据，电脑配置一般的话，开着一个它，再开几个办公软件，风扇呼呼转，明显能感觉到慢。看的时候专心看，看完就退出，别让它一直挂在后台吃内存，这是用它的基本礼貌。
还有一层要紧的，是分寸。办公室里看比赛，午休时间看看图个乐，没问题；上班时间开着，一集剧看进去，一下午就没了，被领导撞见也尴尬。公司网络是公用的，你一个人占着带宽看比赛，别人收个邮件都转圈，同事嘴上不说，心里记着呢。免费的娱乐，用的时候更要有点数：占的是公家的带宽，花的是自己的工时。
有人问，那到底值不值得装？装，装一个是真方便：晚上回家想看场比赛、追个剧，点开就有，一分钱不花，比买碟强。但心里得有本账：它的免费，是用带宽、画质和弹窗换来的；它的方便，是用"别在上班时间看"的自觉换来的。用好了是福利，用不好是隐患，软件本身不管这些，分寸在自己手里。
晚上家里那台电脑，是网络电视的主场。白天在办公室被嫌弃的带宽、被弹窗烦的脾气，到了晚上都没了：一根宽带自己一个人用，缓冲快，画质也稳。下班回来，饭一热，往沙发上一坐，电脑往茶几上一放，点开频道，一天的班就算过去了。有人还给它配了根线，把电脑接到电视上，客厅的大屏幕，比直接对着电脑看舒服——这是那阵子慢慢流行起来的小折腾，懂的都懂。
还有一笔账，关于版权，很多人没算过。网络电视上那些港剧、电影频道，不少播的是没授权的片子，这事的灰色，用过的人都隐隐知道。赶上整顿，有的台说没就没，昨天还能看的频道，隔天打开就剩一个空列表。有人图省事，家里电视收不到的台，全靠它补；可它补得了一时，补不了一世——免费的午餐，哪来的天长地久。用它图个方便可以，别把它当成电视的替身，心里有数，才不至于哪天频道没了，抓瞎又骂街。真要正经看片子，等它出正版光碟，或者周末去租碟店，两块钱租一张，画质还好，看完还回去，也不占硬盘。省下的这点带宽，还能给第二天上班留点余量。
午休快结束时，那台电脑前的人渐渐散了。有人最后看了一眼比分，念念有词地回工位；有人已经把窗口最小化，装模作样地对着报表。走廊那头传来一声"下午两点开会"，围观的、看热闹的，一哄而散。网络电视还在那儿，静悄悄地挂着，等下一个午休铃响。风扇呼呼转着，谁也没舍得把它关掉。免费的东西最贵，贵在那些看不见的代价——这个道理，用的人心里明白就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