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份一过，报纸上的金融版越来越冷，办公室的走廊里却越来越热闹——窃窃私语里，“裁员”两个字像幽灵一样飘来飘去。有人缩了脖子等消息，有人在桌下偷偷整简历，更多人假装没听见，照样喝茶、看报、熬日子。可消息不是躲过去的，躲过去的只有自己。
这种风声在企业里传得格外快。这两天这家关厂，明天那家缩编，报纸上几乎天天有新闻，谁看了心里都打鼓。打鼓归打鼓，日子还得过——活儿还要干，班还要上，与其成天提心吊胆地盯着那点风声，不如把心思收回到自己的活上。活儿干得扎实的人，走哪儿都吃得上饭；活儿干得虚的，风平了也照样慌。
“降本增效”这四个字，这阵子单位里喊得最响。怎么降、怎么增，不是空喊就能喊出来——得落到一张张纸、一份份报告、一次次会议里。办公桌上能省的一张纸，路途中能并的一趟车，会议室里能合的一次会，全是“降本增效”最实在的样子。口号听多了会麻，手上的活儿一件件抠，才是真的在响应。
省纸这件小事，最不显眼也最顶用
先说最不起眼的纸。办公室里最常浪费的就是打印：随手一点就是一份，文件改几版就一摞摞出，一年下来用掉的纸能堆成小山。金融危机那阵，纸价也跟着涨，省纸就从“习惯”变成了“本事”。双面打印是最容易上手的省纸法——设定里改一下，每次打印两份的内容只占一张纸，一年下来能省出几个月的用量。
双面打只是第一步，更深一步是“该不该打”。一份材料发下去，到底多少人看、看不看，打之前问一句。许多文件其实不用打——屏幕上能看的，何必印成纸？有人说“无纸化”做不到，可做不做得到，不在技术，在习惯。习惯里觉得“有字才有数”，才会一直印下去；觉得“屏幕也是数”，就省了。
省纸还有一层看不见的“省人力”。一人一台打印机，每天要换墨、塞纸、修卡纸；共用网络打印机，机器少了，事也少了，维护的人力也省了。少一个机器、少一个机位、多一份工位给真正需要的人，这种“间接的省”，往往比直接的纸钱还值钱。
省纸还能省出“整洁”。一人一台机，桌面上总有纸屑、墨渍；合用了，桌面清爽了，单位的模样也跟着变。客来参观，看到办公室里整整齐齐的，比花多少钱装修都体面。办公环境是单位的“脸”，省出来的脸面，比省出来的纸钱更值。
“降本增效”落到实处，就是这些一张纸、一趟车、一面墙的小事。有人觉得太小，看不上，可大事都是从这些小事抠出来的。抠一年，单位里省下的钱，可能比外面谈来的大单子还多；抠习惯了，效率也水涨船高，单位的底气也跟着涨。底子越厚，越不怕风浪，风浪里的人才越不慌。
差旅能并则并：少跑一趟就少花一笔
差旅的“降本”更直接。同一个城市、同一周里的两家客户，能不能派一趟车把两边都跑了？能跑就省了来回的油费、住宿费、饭补。金融危机那年差旅费预算一砍再砍，能并的差并了，能不开的会开成电话会，省下来的不是小钱。
差旅里还有个常被忽略的：去之前先备齐资料。别跑到客户那里才发现少了一份合同、忘了一个样品，回来再补一趟，又是一笔。备齐了，一趟搞定；备不齐，三趟才办成一件事。差旅的“省”，省的是来回，省的是那点容易漏的细节。
差旅的另一种省，是把“该见的人”提前排好。出差一周，要见的人五六个，挤得满满当当，路上都在琢磨下一个见谁。提前一周给客户排好日程，谁哪天见、谈什么、几号回来，每一段都有数。排得明明白白，一趟出差办七件事，不排的话可能只办四五件。差旅里省的是时间，时间省下来，人也跟着不累。
共用资源：会议室、打印机、白板
会议室和打印机的共用，是“增效”的关键。会议室排得松散，半天空着半天才排满；打印机一人一台，打印量却不到设计的一半，都是浪费。统一预约会议室、打印机改成公用网络打印机，资源用得满，单位花出去的固定资产才回得来。资源没回，固定资产就在那空转。
共用资源还有个好处——培养同事间的“合作感”。资源是大家的，谁用谁爱惜，坏了报修，闲置归还，公共的东西靠公共的规矩。规矩一立，单位的氛围也跟着一变——从“我的”变成“我们的”，从独享到合用，从一笔糊涂账到一本明白账。合用的习惯一旦养出来，单位的底子就又厚了一层。
白板也是一样。一面白板贴在一面墙上，谁路过都能写两笔，比每个人的便签都记全。公共的资源，用的人越多，分摊到每个人头上的钱越少。金融危机的时候，这种“合着用”的法子，悄悄在每家单位流行——合着合着，竟成了新习惯。
合用还有一层看不见的好处——倒逼大家“讲清楚”。以前一人一台打印机，自己的纸自己拿、自己的墨自己换，没人管；共用了，就得讲“什么时候用、用了多少、走谁的预算”，不讲了容易乱。讲清楚了，资源才用得明白，单位的账才算得清。账清了，单位才有底子，底子厚了，才经得起风浪。
“降本增效”落到实处，就是这些一张纸、一趟车、一面墙的小事。有人觉得太小，看不上，可大事都是从这些小事抠出来的。抠一年，单位里省下的钱，可能比外面谈来的大单子还多；抠习惯了，效率也水涨船高，单位的底气也跟着涨。底子越厚，越不怕风浪，风浪里的人才越不慌。
降本增效不是一日之功，是日积月累的功夫。单位里那些“抠得细”的老同志，往往也是单位里最稳的人——他们不是天生抠门，是经历的风浪多，知道哪些地方能省、哪些地方不能省。年轻的同志想学这本事，最快的法子就是跟这些老同志多请教，问一句“您这事儿一般怎么省”，十有八九能听到一两个实用的法子。问的人多了，省的法子也就传开了。
风声再紧，也有个头。等风头过了，单位的账本上、活儿堆里，最有底气的，往往就是那些“把降本增效抠到日子里去”的人。他们没追着消息跑，也没被消息牵着鼻子走，他们只是把手上能省的省了、能合的合了、能并的并了，一天天干下来，底子就这么厚了。厚底子的人才在哪儿都吃得开，这就是“降本增效”最实际的回报。
风声再紧，也有个头。等风头过了，单位的账本上、活儿堆里，最有底气的，往往就是那些“把降本增效抠到日子里去”的人。他们没追着消息跑，也没被消息牵着鼻子走，他们只是把手上能省的省了、能合的合了、能并的并了，一天天干下来，底子就这么厚了。厚底子的人才在哪儿都吃得开，这就是“降本增效”最实际的回报。
